一個國中生之死的省思

幾週網路流傳著一封信,是一位喪子之痛的爸爸寫給學校家長的公開信(他國中的兒子感染了諾羅病毒,四天後突然死亡)。他報告孩子從發病到死亡的過程,澄清孩子之死與學校的流感無關。最後還「沈痛的呼籲,小孩生病,千萬不要等閒視之。任何一個環節的疏忽,都會造成你難以想像的結果。」

很多家長收到這封信後都很恐慌。我的患者家長也傳了這封信給我,問我該麼辦?我在「恩加診所的封閉群組」裡,已經詳細的分析這個個案之死的可能原因與應對之策。在這裡,我也很想對整個社會提供一些看法與建議。

這個個案應該是個國中生,推估大約是13歲左右,正值青春發育的健康年齡,信中家長沒有提到有任何先天性的疾病。他就讀於台北某私立中小學,家境應該不壞。從5/11晚上覺得不舒服,5/12下午3:00到某診所就醫,5/14晚上10:00住進馬偕醫院,5/15晚上22:44在馬偕醫院加護病房急救CPR無效逝世。從這封公開信裏,我看不出短短的四天裡,家長對小孩生病「立即就醫、休息、吃藥、送醫院」都做到了,到底有任何「等閒視之,任何一個環節的疏忽」,最終卻仍然「造成難以想像的結果。」

依公開信我歸納病情如下:

5/11晚上覺得不舒服,5/12上學後立即接回家。當天下午3:00就醫,初步診斷是諾魯(羅)病毒引起的腸胃型感冒。打了點滴,也吃了藥,接下來都在家休息(應該也繼續吃藥吧)。期間都是「早早休息,食慾還可以,睡眠也還好」。但弔詭的卻是「有不舒服的疼痛反應,想嘔吐與腹瀉的感覺,但想吐吐不出來,想拉拉不出來。但沒有發燒反應,……。已經出現血尿,但是還是沒有發燒」。

5/14晚上10:00家長覺得狀況不對,急送馬偕醫院,血壓80/40(已經快休克了)。「抽血檢查腎臟及免疫功能嚴重受損,轉入加護病房輸液注射、用強效抗生素、用多種升血壓藥、身上插滿管子,幾十位醫護人員急救、電擊……」,從5/14晚上10:00到5/15晚上22:44,奮戰了24小時,終於宣告不治。

最後結論是這個孩子先感染了諾羅病毒(腸胃炎),再續發感染了「超級抗藥性金黃色葡萄球菌」,引發身體免疫失調,敗血性休克而死。

一個13歲的青春小孩莫名其妙的就死了,弔詭的是,為何生病了「有不舒服的疼痛反應」,卻「沒有發燒、想吐吐不出來,想拉拉不出來……」,「吐、拉與發燒」可都是身體的自救反應耶!信中沒有提到有無「咳嗽,鼻塞與流鼻水…」這些也都是身體的自救反應。

這些自救反應到底是被些因素給壓制了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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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完全不知道這位不幸的孩子在進入馬偕醫院之前的醫療。但是一個全無先天性疾病的青春少年,可以上學,一個突然的感染就會引發敗血性休克,這是世紀黑死病~鼠疫又來臨了嗎?如果13歲的小孩會死,那些63歲以上的老年人被感染了,豈不要死得更多?這麼嚴重的疫情,衛生局能不重視嗎?難怪家長會恐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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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看法與建議:

西醫目前「治療感冒」(包括諾羅病毒的腸胃型感冒)的「常規用藥」是非常不合理的。感冒時(包括腸胃型感冒),身體為了防衛會有「打噴嚏、流鼻水、鼻塞、咳嗽、有痰、發燒……」等反應,若是腸胃受到病毒攻擊(腸胃型感冒),還會有「嘔吐、腹瀉」等排毒的自救反應。但是西醫的「常規治療」卻是「用藥去消滅這些自救反應」,並以「消滅這些自救反應」做為「疾病被治癒的指標」。所以,西醫就用止痛退燒藥(例如普拿疼、安佳熱)去消滅「發燒」自救反應;用抗組織胺(例如希普利敏、勝克敏、鼻福)去消滅「鼻塞、流鼻水」自救反應,用「止吐、止瀉藥」(Novamine、Imodium)去消滅「吐與拉」的自救反應。還有更誇張的醫師還會用類固醇將全身自救反應通通壓制,以顯示自己是「神醫」的功效。

這種醫療模式沒有好處,絕對稱不上「治療」。但是藥廠為了銷售,並讓大家安心服藥,就創造了另一個說法:「緩解症狀」。所謂「緩解症狀」,說白了就是「用藥將自救反應壓制」,自救反應被壓制,不打仗了,身體當下就會舒服,病人以為病好了(其實卻是更糟糕)。普通感冒的病毒毒性不強,可以如此忽悠。若是遇到了「超級病毒、超級病菌」,就可能「造成難以想像的結果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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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診所觀察到,常吃感冒藥的小孩因為自救反應長期被壓制,所以抵抗力很差,也會經常感冒及合併過敏性鼻炎與氣喘。我對此的呼籲是「少吃感冒藥」。

而對這封信的流傳,對那些驚慌失措的家長們我的建議還是:「有病盡快就醫,但不要浮濫用藥,以免削弱抵抗力。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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